深度

奇才金圣叹


金圣叹
清朝奇才金圣叹是一个极有个性的人,用史书上的话讲就是“性放诞,出词罔忌”,“生而颖异,倜傥不羁”。要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目无领导,缺乏组织纪律性,离经叛道,世界观有问题。

说起金圣叹的言行,的确多有惊世骇俗、石破天惊之处。不妨试举几例。

有人问:我的一位朋友死了,如今他的灵魂在哪里?

金圣叹答:天不肯留,地不敢收,阶前化作忘忧草,树上开成短命花。

有人问:半路遇见老虎怎么办?

金圣叹答:虎不吃虎。

有人问:恶人为什么肯忏悔?

金圣叹答:恶久成精。

再看他的行为。比如封建文人最看重的科举考试,他却视之如粪土,从小就把考秀才当成儿戏一般,得而旋弃,弃而旋得。

有次学政大臣监考,试题是《如此则动心否乎》。

金圣叹提笔写道:"在一处空山穷谷之中,有万两黄金就放在那儿,另外还有一位绝色美人。试问动心否乎?我说动、动、动……”

他一连写了三十九个“动”字。

整个一恶作剧。

第二年再考,题目是《孟子将朝王》。

金圣叹一眨眼工夫就交了卷。

监考官好生惊奇,拿起他的考卷一看,四个角各写一个“吁”字,此外一无所有,就很恼怒地质问金圣叹。

金圣叹从容答道:考题中提到孟子的地方太多了,已有四十个,不必再作;说到朝王,从前如见梁惠王、梁襄王、齐宣王,都算朝王,也没必要再写了;唯留下一个“将”字还可以考虑。戏台上演戏,皇帝要坐朝时,先出来四个内侍,分站左右而口发吁声。我写四个“吁”字,就是代表王将视朝的意思。

不等他说完,监考官就把他赶出考场了。

对此,他根本不在乎。

每次被赶出考场之后,他都说:今日可还我自由身矣。

一次,有人想考金圣叹的学问,就问:“自由身”三字出自何书?

金圣叹不假思索地回答说:“酒边多见自由身”,这是张籍的诗;“忙闲皆是自由身”,这是司空图的诗;“世间难得自由身”,这是罗隐的诗;“无荣无辱自由身”,这是寇准的诗;“三山虽好在,惜取自由身”,这是朱熹的诗。不知此外还有什么自由身?

苏州一带流传说,金圣叹临死还跟官府开了一个大玩笑。

他对刽子手说,你只要第一个就杀我,并且活儿做得干净利落,我手心攥的一件宝贝就归你。

刽子手贪心,果然照办。

待他掰开已死的金圣叹的手时,什么东西也没有,只见手心里写了三个字:啊唷哇!

这就是金圣叹。

摘自《血光之灾:清代文字狱纪实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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