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者文摘

吝啬鬼齐白石


齐白石画

凡一个人能把事做到极致,便有风趣。这是很难的,往往并非人工,而是天赋。

齐白石的吝啬,在传说中可说吝啬到家:他在米缸上加锁,钥匙挂在自己腰带上。家人烧饭,由他舀米,舀一勺,就说:“够了吧。”家人摇摇头,对他讲吃饭的人多,他只得补上半勺,很是心疼。望望淘米箩,少不少?少乎哉,不少也。这个传说不知是真是假,其实是真是假,皆不重要。读《世说新语》,谁会去辨别真假?随意读来,读出一段风趣,什么都可以另当别论了。

齐白石的绘画,简单说来,是简洁、单纯,惜墨如金。我想,齐白石如果不吝啬,也就达不到这个艺术高度。我在夏尚典先生处见到一幅齐白石寿桃。夏先生说,齐白石画完寿桃,大大夸赞一番他贺母之寿的孝心,然后说道:“洋红我多用了,我们是朋友,今天就不另加钱了。”这几只寿桃我并不觉得他画得很红,甚至色还偏薄,只是桃形略大,但画寿桃之事,着实是一段风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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